論命瑣記之:

冰鑑七篇之研究 綠園主人編著

蔣文正評注:

神骨章

蔣文正按:第一句之「脫穀為糠,其髓斯存;神之謂也。」此句本港前輩蘇朗天先生與綠園主人有不同之見解,蘇先生之文稿刊於其著作「掌相談」一書中。

而本人之意見,即認為這句是說,看相必須看眼神,此為第一要務,其形相無論怎樣美好,如雙目無神的話,一切便等於零。何以有榖和糠之分別?一粒裡面有米粒的榖和沒有米粒的糠,外表來說差不多的,但如懂得細看便有很大之分別與不同。

心相既為第一法則。所以有第二段之論神,「所謂清濁易辨,邪正難辨。向人精神抖擻處易見,斷續處難見。」等句,都是觀察眼神之方法與要訣。世除袁天罡相眼十四法外,冰鑑可謂大力提倡相神之一篇著作。而跟住的骨有九起,與最後一章第七篇「氣色」,均為學相者不可缺少的知識,與一般只懂論眼睛鼻子大小等皮相之技術,相距不可以道里計矣。

 

第一篇 神骨

語云:脫穀為糠,其髓斯存,神之所謂也;山騫不崩,惟石為鎮,骨之謂也。一身精神,具乎兩目,一身骨相,具乎面部;他家兼論形骸,文人先觀神骨,開門見山,此為第一。

此章總論「神骨」,人之「神」,望之儼然,觸之無物,可意會而不可言傳。故設譬以明之:謂穀之「神」係蘊而藏之於米內:糠乃榖之外皮,米則為穀之精髓,骨皮既鑿,則「神」存於髓;初未隨穀皮以俱去也。因之,最初含米其名曰「糠」之時,固同一「皮」也一,然相差何可以道路計?於此可獲證明,「神」之為物,實不可須離也。

骨乃人體之幹,附著肌肉,保護內臟,支持驅體,以為運動者也。人之有骨,正猶山之有石。鶱者虧也,山騫而不崩,石之上也,以此說明骨於人體之重要。

眼為「靈魂之窗」。智慧愚賢不肖,靡不於眼間畢露無遺。眼與五臟相通,與腎之關連影晌尤為密功故兩目精光照人,當為活力充沛之徵。兩眼者實活力與智慧之寒暑表也。故曰:「一身精神,具乎兩目。一

人體骨骼,形狀大小不一,週身凡二百有奇為膠質與石灰質而成故有軟硬之別。骨相法,史記有云:「貴賤在於骨法。」而必曰:「一身骨相具乎面部」者,蓋面為一身之表頭為諸陽之首,九種貴骨,皆匯於是也。

「他家」者,係有別於高級智識份子而言如農工商及技藝雜流也。與智識份子論相,可先察其神骨,猶之開門見山。視其形勢窄深雄壯否。蓄山之形勢。未有雄壯而無來脈。窅深而無根基者也。至若他家。則必須細察其身體手足髮膚籍以取捨其長短也。

 

相家論神,有清濁之辨;清濁易辨,邪正難辨,欲辨邪正,先觀動靜。靜若含珠,動若水發,靜若無人,動若赴敵,此為澄清到底。靜若螢光,動若流水,尖巧喜淫。靜若半睡,動若鹿駭,別才而深思。一為敗器,一為隱流,均之託跡於清,不可不辨。

此章論神之清濁邪正,係就神舍於目而言,亦即上章「一身精神,具乎兩目。」之演釋。設察動靜於身體上,則入歧途矣。清濁乃指兩目之清濁,邪正則僅指清中之邪正,濁不與也。故曰:「清濁易辨,邪正難辨。」

孟子曰:「存乎仁者,莫良於眸子。眸子不能掩其惡,胸中正,則眸子瞭焉,胸中不正,則眸子眊焉。」此視其清濁,而辦其邪正也。又曰:「聽其言也,觀其言也,觀其眸子,人焉瘦哉?」此察其動靜,以辨清中之邪正也。故曰:「欲辨邪正,先觀動靜。」

「動」指運用目力之際,「靜」指未用目力之時。含珠者,光華內蘊,目有真光,如一顆明珠,含而不露。不發者,應人接物,慈祥愷悌,如春木茁芽,生氣蓬勃。若無人者,譬之虛堂懸鏡,幽谷出泉,湛然而清,寂寂而靜。若赴敵者,煞藏於肉,威露於外,如射者目視其的,不呆不流,至正至端。至所謂澄清到底者,蓋指內外如一,能持之始終也。然若無人者,遜於含珠,若赴敵者,遜於水發。聖賢豪傑之分在此。

「螢光」言光之小而閃爍不定。「流水」言兩目雖清而不免於流。有此必善偽飾而奸心內萌。即所謂「敗器」是也。

半睡即假寐,鹿駭謂多驚。「別才」指有智而不循正途。夫假寐所以養神,深思所以圖巧,而慮人窺破,遂如鹿自驚。即所謂「隱流」是也。「隱」者不發,「流」者作偽而神外馳也。

 

凡精神抖擻處易見。斷續處難見,斷者出處斷,續者閉處續,道家所謂收拾入門之說,不了處看其脫略,做了處看其針線,小心者從其做不了處看之,疏處闊目,若不經意,所謂脫略也。大膽者從其做了處看之,慎重周密,無有茍且,所謂針線也。二者實看向內處,稍移外便落情態矣,情態易見。

此章論神存於心。觀人之神,須自外而內,向其心深處搜索。凡人之精神,有勉強自然之分。勉強者,往往故作抖擻,而力不繼,見之甚暫,其神不足,故曰「斷」。自然者則無心作態,力終不絕。見之於久,其神有餘,故曰「續」。道家所謂收拾入門之說,即屏除雜慮,以靜待動,亦即養氣練性之理也。大扺小心者心慊而氣餒,凡事愈傎重而愈脫略,愈周密而愈疏闊不了矣。大志者直養而無反顧,譬之作畫,所謂「渭川千畝在胸中」也,總之,一為神不足,一則神有餘,而皆存於心而顯於外,二者均須向內處看。至若落落大方,或斤斤自持,是得意與失意時之情態,不可不察。

 

骨有九起,天庭骨隆起,枕骨強起,頂骨平起,佐串骨角起,太陽骨線起,眉骨伏犀起:鼻骨芽起,顴骨若不得而起,項骨平扶起。在頭以天庭骨枕骨太陽骨為主,在面以眉骨顴骨為主,五者備,柱石之器也。一則不窮,二則不賤,三則動履稍勝,四則貴矣。

此章述頭部九貴骨之名稱。天庭骨在髮際,天庭之下,司空之上,必其勢豐陸而起,然不可作凸字形。枕骨乃後腦之骨,前與印堂相平。枕骨凡一十八般,有一即有貴相,或僅有骨微起,亦主祿壽,無則不達。必骨氣充實,愈顯則愈貴矣。佐串骨發於顳顱部,即鬢骨也,其峰斜上插入小兒總角處,有骨似角,諺所謂「頭角崢嶸」者是也。

 

骨的色質

太陽骨起於兩眉之尾,根在太陽穴,須直線上升,達於邊地,以細顯為貴。眉骨即眉盤骨也,陷者奸邪,高者狂傲,須骨稜不露,隱然如犀角之伏而起也。鼻骨即由年壽以至山根,上連印堂中正,若蘆筍竹芽,挺拔而直起也。顴骨若不得而起者,言其有力有勢,插倉入鬢,不尖不緊,不偏不反,不浮不露也。濟南劉鴻均前輩嘗釋此句之義去:「譬諸二人之力,可抬三百斤,今有四百斤之物,令二人抬之,必然抬之不起,但二人血氣方剛,非抬不可,其彎腰上肩,用力強起之時,即顴骨苦不得而起之勢也。果若抬得起時、則顴骨上抗之勢成,不足表現矣。」解釋極為貼切。頂骨平起者,言其平正不突兀也。項骨平伏起者,謂脊骨連腦,而項有餘肉,所謂虎項也。

古印度阿利安時代之佛教徒,亦有研究骨相者,然及於全身,重在兩手,卻疏之於頭。

十九世紀初,有德人「伽爾」嘗創骨相學,辦識人類頭蓋骨之形狀,決人之性情,以之推測一生事業成敗,所論與此篇有甚多巧合之處,可見中西同一理也。

 

骨有色,面以青為貴,﹁少年公卿半青面﹂是也,紫次之,白斯下矣。骨有質,頭以聯者為貴,碎次之。總之,頭無惡骨,面佳不如頭佳。然大而缺天庭,終是賤品,圓而無串骨,半為孤僧,鼻骨犯眉,堂上不壽。顴骨與眼爭,子嗣不立,此中貴賤,有毫釐千里之辨。

此章論骨之色質。骨之色,按六氣而來。六氣者:青龍朱雀勾陳騰蛇白虎玄武也。有佳骨,自有佳色,所謂「石蘊玉而山輝,水懷珠而川眉」,即此意也。

六氣中以青為美,然青色有吉有凶。如翠羽者生,如籃靛者死,如絳繪蠶明者,則主吉慶。此云「面以青為貴」,蓋指青龍之氣而言。紫者,黃中濦紅,如絳線亂盤,別有一種光彩也。白者,如白脂白玉則吉,如枯骨傅粉者凶。此云「白斯下矣」。係指枯骨傅粉者流,不可與白脂白玉同日而語。然年青人之面,如脂如玉,而眉宇間無英姿風釆者,亦下品也。

固然「頭上無惡頭」,但必須相互聯繫,否則骨法難佳,而氣勢不貴,只是碎骨,不得不遜一籌矣。頭大而天庭有缺陷,不唯「終是賤品」,且主初運刑傷破敗。串骨前章已有解釋,設使頭之圓者,其太陽兩穴之上,輔弼骨高起,亦不至為孤僧,因串骨之根,多與輔弼骨相聯也。按輔弼骨在太場穴之上,百會之前。

「鼻骨犯眉」,謂兩眉為鼻骨所衝。「犯眉」與「連眉」,其義初非一致,鼻骨由山根雙分而上侵眉心者謂之「犯」,鼻骨由山根雙分與兩眉雙接者謂之「連」,文人有此,尚主榮貴也。
  「顴與眼爭」是指顴峰貼緊眼尾,而高又過之,如此則既侵陰陽之位,復障日月之光,故子嗣不立,亦即所謂「顴峰凌眼」者是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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