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命瑣記之:

冰鑑七篇之研究 綠園主人編著

蔣文正評注:

  情態

蔣文正按:以下之言,夏氏與冰鑑原作者有點意見不同,本人亦讚同夏氏之言,凡事皆有例外,未可一言以概之。

亦盡信書不如無書,或亦如西方某哲學家所言,「吾愛吾師,惟吾更愛真理」之義乎?

「舌脫」亦即口吃,按生理學之說,其病由橫隔膜及聲帶運動不當所致;或與同病相處,漸成一種習慣。此一病態常為命運阻滯之基本成因,此云「舌脫無官」,殆概論之,事實亦多例外,如漢之周昌,晉之鄧艾,皆口吃而顯貴。「橘皮」指面部兩顧部位,毛孔顯露而中含塵垢,其狀頗類橘皮。其人必胡塗懶散,甚且不近人情,故無由顯達也。

「左目有傷,文星失陷」,乃術者之言,實則生理上之刑傷,往往可以導致心理變態,因而自暴自棄也。「鷹鼻」指鼻如鷹嘴,尖垂成勾狀,其為人也,陰險惡毒,噬人骨髓,叛國之賊張某某即具鷹鼻。

     此為冰鑑第四、五篇,內容為他書所無,其他相書,多論部位,但此章多論神態,為人不覺間流露者,一切行動,源自內心,不覺間內心世思之思維會盡情流露,不易偽裝,之所為觀相者不可忽略之故也。

     而第五篇之論鬚眉,他書輾轉抄襲,而不脫其中規範。而且提倡與眉相配,取三清或三濃相配之義。讀者諸君,宜細玩焉。

 

第四篇 情態

容貌者,骨之餘:常佐骨之不足。情態者,神之餘:常佐神之不足。久注觀人精神,乍見觀人情態。大家舉止,羞澀亦佳。小兒行藏,跳叫愈失。大旨亦辨清濁,細處兼論取捨。

     相人以先觀神骨為第一要訣,然未可持之以為定論,神骨雖為論相之主要依據,亦不過「擒賊擒王」之法而已。所謂「牡丹雖好,終雖綠葉扶持」,神骨雖佳,仍得容貌情態及其他俱合格局。反之,如骨法氣勢稍弱,設容貌優美端整,往往可以補救,蓋容貌與骨相較近而不可分也。又如其神或嫌不足,情態亦可佐之,蓋情態與神極近似,係根於內而發於外者,故曰「神之餘」。吾人動曰觀人神情,實則「神」「情」之間,大有區別,未可混為一談,視瞻有力,不眊不昏,乍觀久視,始終如一,此之謂「神」。動定有序,週旋合矩,舉止大方,應對無紊,此之謂「情態」。神貴乎能久,情態貴乎自然,猩猩作態,祇增其醜而已。

容貌為表現風彩之要件,情態則為表現風度之要件,其質不同,兩美相輔始相得益彰。每有容貌清秀,然應對動定,有俗濁令人不耐者。亦有貌甚寢陋,而風度絕佳,此則純視乎情態之美惡以為斷 ,讀者當自有會心也。

此章所言「大家舉止,羞澀亦佳」羞澀絕非猥瑣上不得抬盤之謂。按心理分析家之說,其人殆屬於「內向型」,不善交際而缺乏衝動力,故處於應對之場合,每不免於羞澀,然安詳靜穆,閒雅沖淡,絕不失大家風度,羞澀處正是其佳處也 。此一類型,隨處可見,學者可於靜觀默察中求之。

又「小兒行藏,跳叫愈失」一句,係就情態而觀其神,非指小兒有甚麼行藏,於哭笑叫跳中有所失而顯其幼稚也。不過舉例以明其說,如人倫大統賦云「顧下言徐,叔向知其必死:視端趨疾,魏主見乎真情。」是言人之情態不容掩飾,細察行藏,已自露其真也。總之,須把握重點,辨其清濁,至於「細處兼論取舍」,係乎以下所論各項情態而言。

 

四項情態的解述

有弱態,有狂態;有疏懶態,有周旋態。飛鳥依人,情致婉轉,此弱態也不衫不履,旁若無人,此狂態也。坐止自如,問答隨意,此疏懶態也飾其中機,不苟言笑,察言觀色,趨吉避凶,此周旋態也皆根其情,不由矯枉。弱而不媚,狂而不譁,舒懶而真誠,周旋而健舉,皆能成器。反此,敗類也,大概亦得二三矣。

此章係論「睆A」,謂已成「定型」者也。各種情態,皆係誠於中而形於外,不容絲毫做作。然亦須窺其大旨,細辦其清濁邪正,方不致差之毫厘,謬以千里。

大抵具「弱態」者,以屬神經質者居多,性柔善感,和易近人,頗傾向文學藝術及宗教,故雖弱而無傷大體,且多可取之處。若帶媚則為逢迎諂媚之流,搖尾乞憐之輩,賤相也。 

具「狂態」者,多為憤世嫉俗,不滿現實之人,設其本性清高古樸,則猶有可取。否則,喧嘩取鬧,暴戾粗野,是為市井之夫、妄人而已,曷足語此?

是「疏懶態」者,頗多才有可恃,對世俗之認定滿不在乎,由是發為倨傲怠慢,實則為禍之階,殊不足取。如孟子因「盤成括」此人,「小有才,末聞君子之大道」而「知其將見散」,即其例也。設其人心性坦誠而純真,則尚可得友,兼且成事。

具「周旋態」者,智慧極高而性機齊,然城府深沉,跡近陰噞,設其人於周旋中,別有一種強幹豪雄之氣,則折衝撙俎,止戈疆場,必能建立功業,發展厥抱。所謂「會盟之際,一言興邦;使於四方,不辱廷命」者是也。

以上四者,各有短長,要能於細處分別取舍,得其正者必成器,得其偏者則敗。管仲臨終評斷飽叔,隰朋、易牙、豎刁諸人,既各就其睆A,以為觀測之最高法則。國父嘗謂考察之方法有二:一曰觀察,即科學;一曰判斷,即哲學。相人之道亦然,觀人之情態亦然也。

 

    前者恆態,又有時態方有對談,神忽他往,眾方稱言,此獨冷笑,深險難近,不足與論情。言不必當,極口稱是,未交此人,故意詆毀,卑庸可恥,不足與論事。漫無可否,臨事遲迴,不甚關情,亦為墮淚,婦人之仁,不足與談心。三者不必定人終身,反此以求,可以交天下之士。

「時態」意即「並非經常發現之情態」。吾人觀察繁複之人性,原不可膠柱鼓瑟,執一而求。姜太公云:「士外貌而中清不相應者十五」。設扭一角而目為全牛,誤之甚矣。然人之情態,究非有絕大素養之人,不能抑制其外露,誠能鞭辟入裡,緊握正確之端,而順其趨勢以推求之,亦未始非「舉一隅反三隅」之良法。

顏淵所謂「夫形,體也:色,心也;閔閔乎其薄也。茍在溫良之中,則眉睫不能慮之。」即是此理。蓋人之真情流露,往往在於一瞬之閒。此章論「時態」三則,誠所謂見微知著者矣。

方有對談,而眼神他屬,可見其毫無誠意,別有隱情。眾人方言笑正歡,此公獨袖手冷笑,可見其冷峻寡情,心懷叵測;此種有失正常之情態,唯城府深沉,艱險難近者有之,故「不足與論情」。

唯優柔寡斷,愚患因循之人,始「漫無可否,臨事遲迴。」蓋其人既無壯志,又乏才能,任人推移,懦夫而已。唯婦人女子,哀不中節,以是「不甚關情,亦為墮淚。」自命為「溫情派」者屬之。傳曰:「謀及婦人,宜其死也」,故「不足與談心。」

以上三者,皆屬並非經常發現之情態,亦非終身不可變化者,而情態亦每隨氣質變化而變化,故三者均「不必定人終身」。設反此以求,如「相與對談,傾誠諦聽,與眾交言,語不飾詞。」其人必真誠可靠。又如「言有不當,據理力爭;揚善公庭,規過私室。」其人必富正義感,兼且有餘有量。又如「不輕然諾,臨事果斷;哀發乎情,忍止乎度。」其人以肝膽相照,真丈夫也。以此為觀人之準繩,幾乎可以不失天下士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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